,“朗姆根本不知道我的酒量有多好,我对药物的耐受程度和酒量成正比,十分钟刚过就稍微找回了一点控制权。”
“我跟你讲,我可聪明。”浅早由衣炫耀,“手指压住舌根带来的干呕感是生理性刺激,那种不适和痛苦大脑最敏感了,我慢慢便能够控制住舌头,朗姆却误以为药效起码能维持十五分钟。”
朗姆那些要命的问题都是之后才问的,浅早由衣咬着舌尖,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谎言。
“放心吧,没有暴露你。”浅早由衣含着薄荷糖说,“怎么样,没白给我吃糖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安室透有了口袋里放薄荷糖的习惯。
取代咖啡作为提神的小道具,薄荷侵略性极强的香气从唇舌弥漫到鼻腔,清凉中透着甜意。
“喜欢的话都给你。”安室透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抚摸黑发少女的长发,他突然感觉肩头一沉。
被摸头摸舒服了的女孩子靠在金发男人肩上,浅绿色的眼睛略微失焦。
累了吗?安室透:“马上到家,想睡也可以先睡一会儿。”
“嗯?我不困啊。”浅早由衣摇头,她把车窗降到底,“我就是有点热。”
夜晚不热,反而有点凉,马自达没有开冷气,夜风灌进车内呼呼作响。
夜风拂面带来阵阵凉意,安室透产生些许疑心,他掌心覆盖上女孩子额头。
“我没有发烧。”浅早由衣摇头想把他的手晃下去,安室透把手挪开,她又追上去蹭了蹭脸。
“怎么不继续摸了?”浅早由衣呢喃,“哪有摸一会儿就半途而废的道理。”
不对劲,安室透想,很不对劲。
自从薄荷酒的身份暴露后,由衣就变得不粘人,也不爱撒娇,该和他保持距离的时候一直保持得很好。
今天怎么突然……
浅早由衣口袋里的手机发出振动的嗡嗡声,她掏出手机:“咦,雪莉?”
大晚上的还没睡吗?估计朗姆把剩下的那颗药紧急送到了实验室,睡下的雪莉被喊起床加班,太惨了。
“我听他们说,你服用了新药?”
电话一接通,雪莉的问题劈头盖脸砸到浅早由衣脸上。
“对。”她说,“怎么了?”
“那只是个半成品。”雪莉的声音听起来充满焦急,“你都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就敢吃!”
“朗姆的命令,我有什么办法?”浅早由衣揉了揉太阳穴,“现在药效已经过了,好像没什么副作用。”
“除了我有点热之外。”她补充。
“药物的副作用除了吞服后即时产生之外,也有药效散尽后才会显露的类型。”
雪莉深呼吸:“我刚刚做了实验,新药的副作用不是发热。”
“是催情。”
第61章 卧底的第六十一天
沉默,电话那头是没有一点声响的沉默。
沉默到雪莉怀疑薄荷酒是不是接受不了这个噩耗晕过去了。
她能理解,谁能想到效果是吐真的药物副作用竟然是催情?
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研究出的药物啊,好想报警把研发团队统统抓进局子。
半晌,电话对面终于传来声音。
“我知道了。”波本说,“谢谢你的情报。”
雪莉:等一下,为什么是男人的声音?
电话被对方挂断,雪莉瞳孔地震,不知道该不该帮薄荷酒拨打报警电话。
雪莉并不知道,她报警也没用。
车内一个警察,一个警察中的警察,充分求证了什么叫警察救不了警察。
浅早由衣只是身体发热,她的神智仍然清醒,一字不漏听完雪莉的话。
“把车开回基地。”浅早由衣手伸进怀里摸枪,冷酷上膛,“我要杀了朗姆。”
白色马自达停在公寓楼下,安室透一时摆不出合适的表情:“……我们已经到家了。”
浅早由衣:“开回去。”
安室透:“没油了。”
“说谎。”浅早由衣又不是不会看油表,“没有在朗姆让我试药时一枪打爆他的脑壳是我今天犯过最大的错误,如果不纠正这个错误,我将死不瞑目。”
安室透看了看眼眸失焦颊边生汗脖颈透出淡红色女孩子,浅早由衣手软得拿不住枪,只能用尾指勾着,他真担心她推开车门后跌坐在地。
“你现在返回基地刺杀朗姆才是死不瞑目。”安室透拉起手刹,将马自达熄火,“不管怎样,先回家再说。”
他推开驾驶座车门,想绕到副驾驶座扶女孩子下车。
“你去哪儿?”浅早由衣敏感地扭头。
她腿上的枪滑到地上她也不管,浅早由衣想到一种可能:“你要把我留在车里自生自灭?”
说的也是,她现在状态明显不对,金发公安不落井下石都算他道德感强,让引火烧身的黑方卧底自生自灭已是最大的仁慈。
女孩子的脸色明显糟糕起来,安室透几乎能看见她脑海中翻滚的杀人灭口的黑暗想法。
如果不是他的衣摆被人揪住不放,安室透差点就信了。
“没有。”他耐心地说,慢慢把被浅早由衣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