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子缠到我的脖子上来:
“啊,疼。”
我去。
我不会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我想象中,吞天藤可以很厉害,很阴毒,很吃人不吐骨头。
但是看看眼前的吞天藤,说话像个孩子,只关心吃的,还会学别人的样子撒娇喊疼,这是……吞天藤还没长大?
吞天藤缠在我脖子上冰冰凉凉的,肯定不如绣月缠在胡为民脖子上那般柔软,让人心旷神怡。而且它缠的有点紧,我都有点喘不上气了。
我知道吞天藤没有勒死我的意思,它可能只是单纯的没把握好轻重。
果然,我伸手掰了掰它,它就顺势缠在我的手上。
直到这时候我才看清,吞天藤的真面目并不是一根绳子,而是一个身子和脑袋一样细长,四肢一直长到脚底的东西。
吞天藤的脸和刚才杨柳林里的东西一样,也是一只眼睛,一个鼻孔,一张嘴,都排列在最中间的位置。耳朵没有外面的部分,只有两个很小的耳洞。
我仔细看吞天藤,它也睁着绿豆大小的眼睛看着我。
吞天藤的眼神很清澈,是那种只有小孩子才会有的眼神。
虽然它的脸也是细长的不像话,但还是能看到孩子的样子,很稚嫩的那种感觉,绝对不是大人的样貌,这个倒是和它稚嫩的声音能配得上。
我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根指头,轻轻摸了一下它的肚子:
“你怎么会发光呢?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吞天藤似乎被我摸的痒了,脸上露出笑容,嘴里也发出“咯咯”的笑声:
“我生……来就会……发光,吃阳间……东西多……发白……光,吃阴……东西多……发绿光。”
吞天藤的话听的我心头一凛,这东西果然是吃天地间的东西长大的。只是它被困在古画里,这里除了那片属性为阴的杨柳林,也没有什么东西吃了,所以它就越吃越绿了。
可是,它为什么怕绣月的人声?还有,它在我身上这么久,为什么没有表现出要吃掉我的意思?
难道它从生下来就被困在这里?从来没有去过阳间,也不知道阳间的人能吃?
那也不对啊,它自己刚才不是说了吗?它吃了阳间的东西还会发白光,它要是没吃过,又怎么知道这点?
要说这吞天藤真是个灵物,它看我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竟然还主动问我:
“想……愁?”
我趁机问它:
“你知道自己的名字吗?你知道自己从哪来的吗?你去过阳间吗?你在阳间都吃什么东西?你在这里是不是只能吃这些杨柳?你怎么知道这河里有鱼?你为什么喜欢吃鱼?”
可能是我一次问的太多,吞天藤卡壳了半天都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有点乱套的感觉。
胡为民刚开始还很戒备吞天藤,这会看它好像不会伤害人,也慢慢放下心来。
“山桥,它就那么大点东西,就是有脑子也不过鼻屎大一块。你一次问它那么多问题,还不把它为难死?”
确实,吞天藤把四肢加到身体上,也不到我半个手腕粗,估计它的脑仁子确实没有多大。
我看着吞天藤脑子进水的傻样,有点不忍心,就轻轻触摸着它的肚子说:
“别想了,我不问了。”
可是吞天藤却是个执着的家伙,只见它艰难地转动着眼珠子,开始慢慢回答我的问题:
“我……叫吞天……藤……是女娲……甩……泥人……的藤所化……我去阳……间……吃人……热……吃柳阴……魂……冷……水鱼……暖……不冷……”
吞天藤说话基本上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只是能大概能听明白它说的什么意思。
但是,让我觉得不理解的是,它说它吃人,还说到“暖”,“冷”和“热”,我有点不明白。
我还想再问,绣月突然说:
“它可能想说,吃阳间的人热,吃柳阴魂冷,只有吃这水里的鱼不冷不热,暖和。”
还没等我问吞天藤是不是这样,吞天藤就很高兴的伸出一只细长的像筷子一样的胳膊缠到绣月身上:
“她对。”
绣月吓的又尖叫起来,吞天藤也吓的“滋溜”一下收回了胳膊。
我看着吞天藤伸出的胳膊足足有五六米长,收回来后不过一尺多长,惊呆了。
“你能随意拉扯自己的身体?”
吞天藤嬉笑一声:
“可以……很……长。”
好了,我刚才还在想它爱吃鱼,但是不敢下水,就证明它也怕水。既然怕水,它又是怎么过河的?
现在我知道它怎么过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