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不等她有所表示,脚已经被轻柔而坚定地按入了温热的水里。
她本能地想要缩回,却感觉到秦砚辞的手加大了力度,不容分说地说道:“坐了一整天的马车,脚容易肿胀,泡泡脚能够缓解疲劳,促进血液循环。”
凌瑾韵心中苦笑:“我当然明白!我可是大夫……”
然而,她心中实际在抱怨。
虽然知道泡脚好处多多,但现在她更想做的,其实是静静观赏秦砚辞沐浴的场景。
只要他愿意,保证自己浑身血液循环畅通无阻,无需任何外力辅助。
不过,很快,凌瑾韵的“抗议”便湮没在了那份难以抗拒的舒适之中。
因为秦砚辞不仅为她细心地泡脚,还加上了手法娴熟的按摩。
技艺高超得令人讶异,舒服得她没过多久便开始眼皮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秦砚辞取来干净的布巾,轻柔地铺在膝盖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擦干凌瑾韵的双脚。
正当他准备抱起她,安排她好生歇息时,凌瑾韵却突然环住了他的脖子,那双迷人的眼睛半睁半闭,透出一抹朦胧的娇憨,美得令人心颤。
而凌瑾韵本人似乎并未察觉自己的诱惑力,只是嘟着嘴,软绵绵地说:“夫君,你陪我一起睡嘛。”
秦砚辞心中一暖,连忙与凌瑾韵一同躺下。
凌瑾韵依偎在他怀中,找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暗自庆幸没有出丑。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凌瑾韵恬静的睡颜上,嘴角的微笑中夹杂着无奈与宠溺。
这个小妖精,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有多么会撩拨人心?
凌瑾韵因为前一夜的失眠,加之长时间的马车颠簸,即便靠着秦砚辞的肩膀,也只是一种浅浅的盹睡状态。
如今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她终于进入了深度而甜蜜的梦乡。
当第一缕晨光还未破晓,秦砚辞确认凌瑾韵深睡后,悄悄起身,在屋内的一张小桌旁坐下,借着微弱的烛光继续翻阅书籍,静候她的醒来。
凌瑾韵醒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盏散发柔和光芒的灯火。
它在昏黄的光影中摇曳,映照着秦砚辞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温润的脸庞。
他的眼神超越了年龄的成熟,令人见之安心。
她翻身趴在床上,怔怔地望着秦砚辞,那副认真的模样让人心生喜爱。
而秦砚辞正沉迷于书海,未曾察觉到她的醒来。
片刻后,秦砚辞感觉到一道视线,转头正好迎上凌瑾韵含笑的眼眸,在暖黄色的灯光照耀下,她的脸庞更加温婉如玉。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走到凌瑾韵身边,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温和:“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去叫小二准备。”
凌瑾韵确实感到肚子空空,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想吃手擀面。”
“好,乖乖的,在屋子里等我,别乱跑。”
秦砚辞再次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才转身离去。
凌瑾韵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自己则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之下,习惯性地在床上翻了个身,这才悠然坐起。
起床后,闲来无事,她信步来到秦砚辞方才阅读的小桌旁,随手拿起他遗留在桌面的书卷,随意一翻。
然而,仅是一眼,那些晦涩的文字便让她眉头紧蹙,连忙放下。
觉得索然无味,她干脆坐到了官帽椅上,开始了自娱自乐的绷脚尖小游戏,等待着秦砚辞的归来。
但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耐心渐渐被消磨,小郎君却仍未现身。
突然间,她警觉地抬头,眼神变得锐利,心底泛起一丝不安。
想到白天在林中捕获的欧老大一伙人中少了杨虎,若杨虎并非真心悔悟,而是伺机而动……
凌瑾韵猛地站起,拉门而出,急匆匆地下楼,心中充满了对秦砚辞安全的担忧。
驿站的古老木门轻轻掩着,夕阳余晖洒在斑驳的青石板上。
今天这里只迎接进京赶考征途的年轻学子。
楼下大堂的桌椅被整齐排列,只留下小二忙碌的身影,正在细致地擦拭每一张桌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香和饭菜余味。
凌瑾韵身着一袭淡雅的素色衣裙,缓缓走下楼梯。
小二闻声,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恭敬,快速迎上前来,用那略显沙哑却又不失热情的声音询问。
“客官,有何需要帮助?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还是需要添茶加水?”
凌瑾韵微微一笑,声音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紧张,“小二哥,请问你可见过我家相公?他姓秦,说是去厨房为我准备些吃食。”
小二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旋即用手指向后厨的方向,“哦,是秦公子啊。他说您想吃面条,但不巧的是厨房的师傅临时有急事回了家,于是他就亲自去后厨为您下厨了。您可以直接去后厨找他,应该就在那里忙着呢。”
随着小二的指引,凌瑾韵穿过大堂,步入后厨。
后厨的灯光昏黄,锅碗瓢盆随意地堆放着,显得有些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