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欢摇头，“人在焦心的时候是会冲动的，您怪我怨我都很正常。”
季晴贞闭了闭眼睛，“只要一想到我的女儿……”
迟欢看着她疲惫的眉眼，心有不忍。
“季女士，还是那句话，越是这个时候，越需要您调整好身体和心态，可心是个懂事的孩子，她若是醒来后，看到您这幅样子，肯定会伤心自责的。”
季晴贞的眼眶又有些湿润。
迟缓提醒她，“而且季女士，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
季晴贞目光一顿，“我……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我现在被停职，所有工作都不能再插手，我需要您给我看一下，可心这两天的输液单和化验单，还有王主任新开的药。”
“好，东西我都带来了。”
接过季晴贞递来的几张单子，迟欢仔细查看。
输液单上的药，的确是她后来新开的药。
王主任开的药也没问题。
迟欢心里有了谱，抬头就问，“可心输液的时候，你们离开过吗？”
季晴贞回想了下，旋即点点头。
“我老公在公司，都是可心快输完液才来，我在这之前出去拿了趟快递。”
“那段时间吴妈也不在？”
“不在，吴妈回去准备午餐了。”
短暂的沉默，季晴贞观察着迟欢的脸色，“迟医生，你发现什么了？”
迟欢不答反道，“季女士，我还需要您帮我个忙。”
“什么忙，你说。”
“我需要您以家属的身份施压，查看病房里的监控。”
季晴贞一怔。
迟欢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怀疑有人在您离开时，偷换了药。”
……
监控室。
值班人员是个矮胖个，此时一脸歉然。
“女士，医院有医院的规章制度，没有上面发话，我不能随便给您看监控。”
季晴贞态度强势。
“我是我女儿的监护人，我要查看她病房里的监控，难道慈心还能拦着我不成？”
矮胖个被她这么一吓唬，倒是有点怵。
他深知能来慈心看病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可是……
就在他两难时，迟欢站出来唱白脸。
她拿出自己的工作证，“这位小哥，季女士是我的病人家属，她实在是着急，麻烦你通融一下？”
说话间，她把一个纸袋子放在桌上。
“晚上值班辛苦，给你买了咖啡和三明治当夜宵，麻烦你了。”
矮胖个挠了挠头，“这怎么好意思呢。”
迟欢看出他的犹豫，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一点小小的心意而已，主要是这个点医务科都下班了，报上去也得等明天，何况看的又不是什么机密，是她女儿的病房，你放心，有我作保，绝对不会有人知道的。”
拿主任医师的身份作保，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那矮胖个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迟欢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一般人事通报都要第二天一早才公布，她这个身份还能勉强一用。
很快，矮胖个调出了今天上午的监控。
慈心全都是高级病房，分里外间，监控只在外间，里间属于隐私区域。
护士一早拿着托盘进了里间，上面放着的输液瓶就是迟欢开的那几种药。
之后没人进出，过了段时间，季晴贞出来了。
“就是这个时候，我去拿的快递。”
迟欢忽然想起一个没来得及问的疑点。
“您怎么会在可心输液的时候去拿快递？”
以季晴贞对女儿的关心，按理说应该不会单独把女儿留在病房，还是在输液的时候。
季晴贞，“是我婆婆……”
话没说完，忽然，她目光一凝，紧紧盯着监控画面。
只见病房门开了，金老太太走了进来。
迟欢略有些意外，“您婆婆这么早就来了？”
季晴贞没说话。
监控中显示，金老太太进来后，先去了里间，然后又出来，在外间打了通电话。
迟欢边看边问，“是打给您的吗？”
季晴贞还是没吭声。
迟欢奇怪，刚要偏头看她，却见录像中的金老太太忽然拉开病房门出去了。
不到一分钟，又折返回来，然后进了里间。
又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老太太又离开了病房。
之后，就没再出现，直到季晴贞拿着快递回来。
迟欢莫名觉得这老太太有点古怪。
“季女士，您婆婆来过的事，您知道吗？”
沉默了好几秒，季晴贞才轻声回了句，“……知道。”
迟欢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干脆让矮胖个重新放了一遍监控。
这一次，她看的更仔细，忽然凝眸一闪，厉声道，“停一下！”
矮胖个吓了一跳，连忙按了暂停。
只见金老太太短暂出去又进来，门即将关上的时候，门外定格了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