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穆睿自从获得轮回系统之后,只一心想成为天帝,成为神界之主宰。
可眼下,他生活在这块国土上。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况且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重。
现在看到张崇久满脸认真的表情,穆睿后背有些发凉,他微微皱眉,起身给张崇久倒了一碗白酒,“张兄,还请赐教,告知我什么样的事情,才算是更大的灾祸?”
张崇久看问题相当长远。
他对穆睿认真说:“益州战事虽然死伤无数,但我们国之根本没有动摇,且外人看来,如果这次不是赵将军和穆大人您两人力挽狂澜,南蛮很可能会直接跨国镇江府,直接逼近京城。”
张崇久刚说到这里,穆睿便问:“难道不是这样吗?”
张崇久摇头:“其实不然,以南蛮的实力,他们最多只能攻打到镇江地界,根本无法跨过镇江。”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老鼠就算是胃口在大,他吞不下一只大象。南蛮小国,虽然战斗力强悍,但实际上他们到现在大部分人所过的还是茹毛饮血的生活,这种未被开化的人种,想要拿下我鸿国这拥有三千年历史的文明国度
,怎么可能?”
这一刻。
穆睿对张崇久逐渐心生敬意。
与此人对话,真有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之感。
张崇久喝了口酒,继续说:“至于我们鸿国其他几面所谓的敌人,以我看,也不算是敌人。匈奴虽然势大,可他们不会农耕,就算入土中原,到最后也只能成为我们的一份子,被我们所教化。东海岛国,跃跃欲试,但汪阳大海,他们能过来几人?且就算是全都过来,他们难道还能占据我鸿国全境?”
此时穆睿终于醒悟。
按照张崇久所说,此人将矛头直接对准了一句话,那就是攘外必先安内。
顺着张崇久所思所想,穆睿试探性的问:“听张大人如此说,那我们鸿国现在最应该担心的,岂不是内患吗?”
张崇久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他在穆睿面前开始卖关子了。
“穆兄,你也是今科状元,我想问你,你觉得解除内患,最先应该入手的是哪方面?”
对此,穆睿倒是侃侃而谈。
“既然张兄询问,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不足之处,还希望张兄能指正。”
“眼下鸿国内患,总共分为三个方面。这第一
,便是立储;第二,乃是武林,第三,便是皇权。而这三点,我觉得最应该先着手处理的,应该是皇权,其次乃是武林,最后才能是立储。”
话音刚落,张崇久直接推翻了穆睿的想法:“穆大人可能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吧?你真以为瑞帝将皇权放出去十五年时间,现在他想收就能收回来?朝中大臣,现如今结党营私之人数不胜数,这些人所贪图的,早已不再是功名利禄,而是权力!足以和皇上相提并论的权力。”
穆睿依旧坚持己见,“所以我说现在最需要解决的,就是皇权。”
张崇久笑了笑,问:“既然穆兄你说最先解决的应该是皇权,那我且问你,皇权应该如何收回来?是杀掉那些紧握手中权力不放的官员?还是削弱他们手中的权力,将所有的权力独揽于皇上一人之身?”
穆睿沉默了。
杀掉这些大臣,显然不可能。
可要说将权力独揽于皇上一人之身,想鸿国亿万黎民百姓,国事有多少可想而知。如果瑞帝真要是敢将所有的事情亲历亲为,到时候估计瑞帝也活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直接累死。
想到这里,穆睿虚
心讨教:“那么张大人您的意思是?”
张崇久认真说:“皇权,其实不是说一定要掌控在皇上手中,分散下去,也有分散下去的好处。好比这些年,皇权虽然受到了挑衅,但国民整体经济水平上升,虽然这样的做法滋生了不少的贪官污吏,可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老百姓手里有了,官员才有得贪,可老百姓要是吃不饱肚子,官员贪什么?
所以,结合这点来看,皇权应该撒出去,但不能全撒出去,最关键的是,撒出去之后应该懂得如何制约。”
“张兄这番话,着实让兄弟我茅塞顿开啊,张兄,兄弟有一言不知当问不当问?”
“哈哈,我能穿这身衣服来和你喝酒,而且在这里与你谈论这些事情,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当问的?”
穆睿点头,对张崇久直言道:“张大人乃是有大智慧的人,为何会沦落到三川县这种小地方来担任县令?以张大人您的才华,就算是去担任我鸿国宰相也绰绰有余啊。”
张崇久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抬头看着窗外,此时天色已经昏暗。
他起身点燃了蜡烛,伴随着房间中再次明亮,于是便背
对着穆睿问了句:“你可曾听说过二十年前金銮殿状元扔鞋的事情?”
此话一出。
穆睿大惊失色。
急忙起身,“原来您就是先帝时那位金銮殿盛怒,拖鞋扔向先帝的状元郎?”
张崇久摆手尴尬笑道:“少年轻狂,呵呵,都过去了二十年了,不提也罢。”
穆睿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