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会儿也还不至于暴露。
行至楼梯口,楚昭伸手去接黎安手里的箱子,却见黎安单手就将行李箱拎了起来,自然地往楼下走。
他的动作熟练自然,惹得楚昭多看了两眼。
箱子里虽然都是衣服,但四季的衣服加上箱子本身的重量也是不轻。
固然黎安不算瘦弱,可也不像是会亲力亲为做此粗活的人。
目光落在黎安素白的手上。
修长的指节因过度用力变了形,青筋微凸,白肉微粉,像琢磨精细的玉件,莹润光洁。
这样一双手,实在不该做这样粗重的活。
“我来。”
楚昭回神,上前一步,弯腰去提箱子,却被黎安躲开。
“磨磨唧唧的。”
黎安不满地拎着箱子下楼,嫌弃楚昭的矫情,“我连你都能举起来跑,还能拎不动一个箱子?倒是你那小身板儿,细竹竿儿一样,三天两头进医院,可仔细点儿别再闪了腰,回头还被人说我虐狗。”
黎安说话是一贯的不好听,住院的几天他都听习惯了。
楚昭低头看了看自己,默默蜷起略显粗糙的手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方才相触的温度和触感。
目光追随着黎安的背影,楚昭垂眸跟上,心中反驳:自己哪有他说的那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