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些伪黎族人所表现出来的能力虽然已经明显超出了太子等人的预期,但这三人无一不是高傲脾气,与生俱来的那种傲气让他们在这种明显已是敌强我弱的劣势之下保持了冷静,更何况他们还有最后一道防线没有启用,那就是一直在跃跃欲试的玄天龙马、小白、银彪。三人深信,就算不敌,以自己三人坐骑之能,要想逃离战场,那绝对是轻而易举之事。所以三人心中有数,直到此时仍然是镇定如恒。
这时候色目等人已经重新布成了一个圆阵,脚步铿锵,一步步向前逼来,所过之处,草地上留下了一行行深深的整齐而又清晰的脚印。丝丝若有实质的煞气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就连林地间那些飘飘荡荡、如丝如缕的白色瘴气也为之停滞,缓缓下沉,变成一层白色的地毯,覆盖在杂草乱石之上。气机冲击之下,太子等人长发飞舞,对方的攻击尚未开始,三人已经觉得有些呼吸困难,胸口烦闷。
三人忍受不住这种巨大的压力,当即互相使个眼色,抢先出手。太子站在龙马背上,双手举剑,脸色肃穆,浑身白气缭绕,长剑剑身上已经是电光闪烁;而月殇则是一连在弓弦上搭了三支羽箭,箭尖上三点蓝光耀眼生辉,气机所指,正是色目和他身边的两队族人;公主枫依更是俏脸生嗔,蓝光缭绕的圆月弯刀映着凤目之中如万年寒冰一般的落寞和无情,就像是一座万年不化的冰雕,沉静中透露着无限的杀机。
就在伪黎族人如林的巨斧即将落下之际,太子故技重施,身子斜飞而起,犀利的剑光闪烁着一抹白色的幽光,向面前的敌人腰腹之间一斩而至;与此同时,月殇和枫依也相继发难,月殇左手一松,三支羽箭离弦而出,恰如三条噬人的蓝色毒蛇,冰冷的死亡气息直逼色目;而枫依则轻叱一声,纤手轻挥,圆月弯刀荡起一阵刺骨的寒意,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贴地而飞,削向自己前方的
敌人足踝。这三人情投意合,相互间心有灵犀,心意相通,巨大的压力之下奋起一击,阴阳互补,配合得妙到毫巅。太子功法混元,力道雄浑,硬攻正面,月殇和枫依功法阴柔犀利,所以放长击远,以攻为守,阻住两侧的敌人。三人配合默契,这一击本是攻守兼备,威力无匹,但三人没有料到的是,这些伪黎族人一旦发怒变身之后,其战斗力却是变得空前强大起来,再非方才那般的脆弱。
太子人剑合一全力击出的一剑,虽然快如闪电,也并未受到那些明显动作迟钝的伪黎族人的截击,但斩到第一个族人身上之时,太子已经感觉到了明显的异样。只听得剑刃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火花四溅之中,第一个敌人应声而倒,但长剑过后,却已经再无余力,击到第二名伪黎族人身上,已经是力道全无,再也斩之不进。只见那人怒目大喝,手中沉重的巨斧一挥而下,以泰山压顶之势劈向太子头顶。太子身在半空,避无可避,危急中左手在剑脊上一托,硬接一记。耳轮中只听一声叮当巨响,一股沛莫可御的大力涌来,太子只觉得双手发麻,身子如弹丸一般倒飞而回,虽然勉强在龙马背上立定,却已经是身体摇晃,面色发白。而那名伪黎族人也受到反震之力震荡,巨斧上扬,后退几步之后,扑通一跤坐倒在地。但他身边的族人却受到气机牵引,各自上前一步,瞬间弥补了刚刚出现的空缺,巨斧舞动,又向太子攻来。
那边月殇的三支羽箭不分前后,手指一松,箭尖已经到了色目面前。色目身边的两个族人还未来得及反应,犀利的箭尖已经直透咽喉,仰天便倒。但月殇本拟一箭数人的这一招却是未能如愿,其力道足以透金穿石的羽箭只是穿透了第一人的咽喉,便再也难有寸进,后边跟来的伪黎族人毫发无伤,踏过同伴的尸体,继续杀来。中间的一箭直射色目眉心,却见那色目不慌不
忙,手中的巨斧一横,宽阔的斧面挡住面门,羽箭射在斧面之上,扑地一透而过,但力道已衰,被色目伸手接住,狞笑着掷在地上。
然而月殇所发羽箭上所蕴含的阴寒之气也确实不容小觑,先前被一箭穿喉的两名族人瞬间已是全身结冰,裸露的肌肤上泛起一层灰白的冰凌,摔倒在地上时一声脆响,硕大的身体已是四分五裂,而色目刚刚把接住的羽箭掷在地上,手中的巨斧也随之蒙上了一层白色的冰凌,斧面一震,片片碎裂,落在地上,方才接箭的左手也随之一僵,一缕难耐的阴寒之气瞬间沁入经脉,密密的长毛上登时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寒霜。虽然因为未曾见血而并未冻僵,但一条左臂已经变得僵直,转折不灵了。
要说这色目也确实不愧于战神刑天后裔之名,性情坚忍之极。虽说被月殇的至阴至寒之气所伤,经脉之中如虫蚁攒行,那一瞬间的麻痹瘙痒让他如坠冰窖,但他却只是脚下稍微停顿一下,接着便仰天一声怒吼,腰背一挺,双臂一抖,浑身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格格之声,臂上的白色寒霜顿时片片滑落。
只见他伸手从身旁的族人手中抢过一柄巨斧,排众而出,大踏步上前,在月殇的第二波羽箭未曾离弦之前,已经抢到了她的面前,巨斧抡起,当头劈落。
三人之中,倒是枫依弯刀出手之后,给对方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只见一抹淡淡的蓝光贴地掠过,一阵密如连珠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