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笑也好,不好笑也罢,反正不耽误杨凡借机闹事。
打着晋王的招牌,杨凡直接以晋王友的名义让李永霖等负责护卫的千牛卫穿上盔甲,带上刀枪,浩浩荡荡的直接冲进“崔氏牙刷”。
说起博陵崔氏,那是世人皆知。
有人尊崇无比,称颂其为诗礼传家、势大根深、人才济济、精英辈出、门生故吏遍于天下。
哪怕对博陵崔氏最痛恨之人,也必然是忌惮无比,一般而言,是不敢轻易露出敌意的,最起码也会维持表面的客气。
“养移体,居易气”固然存在,但更多的时候,更容易生出的是骄横与傲慢。
正如现今的五姓七望一样,哪一家不是如此?
别说各家的膏肓子弟了,便是一个小小的夜香郎,出了家中大门,在外也是鼻孔朝天,横行市井的。
新开的牙刷店必然是会与晋王牙刷店打擂台,能被选来的人手,自然都是崔氏部曲中的精英。
这些人在崔氏内部都是骄横角色,更何况对于外人?
即便李永霖等人穿着千牛卫的甲胄,这些崔氏豪奴也完全不放在眼里。
几个守门的豪奴没挡住人,一边在后面追赶一边破口大骂:“哪来的杀坯,不想活了吗?”
“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清楚,这可是崔氏的产业,也是你们可以胡来的地方吗?”
“识相的赶紧给耶耶滚出去,莫要惹来杀身之祸。”
“想找死么,滚出去!”
……
这些人嚣张惯了,一个个都没去想为何会有人上门闹事,依然停留在“有人不知死活,上门找死”的认知上。
若是以往,这些人的想法也不算错,因为普通人再如何大胆也不敢来公然招惹博陵崔氏。
但这一次,杨凡偏偏就不是一个普通人。
有千牛卫冲在前方,杨凡背着手施施然走进崔氏牙刷,旁若无人般对着身后的李治笑道:“殿下看到么?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东西,可是连王法都没放走眼里的。”
李治从前哪有过这么刺激的经历?
这破小孩都激动的在发抖,小脸更是通红,虽然没开口说话,可眼睛里却满是兴奋,不住的点头应和着杨凡的话。
要不说有人就是该死呢?
前面一个管事模样的家伙,长得又胖,脾气又大,追着那些千牛卫的后面骂歪了嘴巴都没半点屁用。
整个崔氏牙刷店内,平时也就属此人最为蛮横,今日竟然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自然是气得狠了,暴跳如雷都不足以形容此
人的愤怒。
现在居然还有人敢来闹事,这还得了?
这该死的倒霉管事完全没听清前面杨凡的称呼——毕竟在长安城里,市井当中出现“殿下”这个称呼的几率比蚂蚁绊倒大象还少。
恼羞成怒之时,倒霉管事只听到“王法”二字,然后就想都不想,像是平时那样狂妄的叫嚣起来:“王法?什么狗屁王法,在我崔氏的店里,我崔氏就是王法!”
普通百姓听到这话都要勃然大怒,更何况李治这小破孩子?
他可是正经的晋王,李唐皇室的主人之一,大唐王法最直接的受益人里都要排在前列。
即便李治现在还不懂什么权力斗争,但也本能的知道,有人不将王法放在眼里,就是不将李唐皇室放在眼里。
简直是岂有此理!
李治登时色变,攥着两个小小的拳头,单薄的身子不停颤抖。
杨凡等了半天没听到他发声,这一看这下好悬没翻白眼,这小破孩气得狠了,却是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反正杨凡今天来,就是为了闹事的,干脆越俎代庖,出言喝道:“好大狗胆,竟敢出言冲撞晋王殿下!”
“晋王殿下?”
倒霉的该死管事脑子里就没这根弦,反嘴就是一句:“这
小杂种若是晋王,老子就是他爹李二。”
无论哪个人来,被人辱及父母都是难以忍受的侮辱。
李治再怎么软弱,也是大唐帝国的堂堂晋王。
本就怒极的李治被再次辱骂,终于忍无可忍:“果然是逆贼,杨先生,把这逆贼抓起来!”
再怎么倒霉,崔氏牙刷店的管事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只是这些人骄横惯了,根本就不带怕的,若是成年皇子在这里,这倒霉管事还会收敛一些,可一个发怒也只会让什么杨先生抓人的小破孩,这些人却不怎么当回事。
不仅不当回事,而且还很不耐烦:“出去出去,这里也是你们能来闹事的地方么?”
杨凡笑了笑,一边拔剑一边对李治正色说道:“殿下仁厚,但也要切记一点,对待乱臣贼子,唯有刀剑才是最好的说话方式。”
李治的那些大儒师傅,从来都只会教些“子曰诗云”,要不就是告诉他“仁义道德”。
还从未有人教过李治,“对待乱臣贼子,唯有刀剑才是最好的说话方式。”
李治被震的不轻,一时间哑然。
倒霉管事也惊觉不妙,吓的连连后退,还不忘色厉内荏的恐吓:“你做什么?你想死么,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