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柠语气没有异样，“嗯，和栗姐出来逛街。”
“脚还疼吗？”
周柠扭了扭脚腕，“走得久了，隐隐还有点疼。”
“什么时候回去？”
周柠不答，沈明修又说：“你在哪，我去接你吧，恰好这会儿我有时间，带你去医院复查。”
“可以。”
周柠报出她的地址。
挂断电话后，周柠和唐栗说明情况。
唐栗嘀咕着：“他每天查你岗呢？”
周柠笑了笑，淡淡说：“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在这等他。”
“我陪你吧。”
顿了顿，唐栗又改口：“算了，看见他我就来气，听你的，我先回去。”
反正有宋溪在，周柠不是一个人。
等唐栗走后，周柠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
沈明修来得很快，一身深色西装从车上下来，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让他在人群中尤为显眼。
他朝周柠招手，周柠走过去，面上始终带笑，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沈明修的目光扫了一眼她身后的宋溪。“你的车让宋溪开回去，你坐我的车。”
“好。”
李杨在前面开车，沈明修和周柠坐在后座。
沈明修把周柠的两条小腿搭在他的腿上，力道适中地给她的小腿按摩。
周柠看着他温柔的侧颜，不自觉地恍惚起来。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监视她的行踪的呢？
刚结婚那段时间，她为了见陆追天天往书店跑，那段时间他应该没有监视她，不然也不会总是问她的行踪。
还有几次，他因为找不到她而着急……
或许，就是因为找不到她的那几次，他开始派人跟着她。
可他跟踪是因为大哥的事怀疑她，还是纯粹因为他的控制欲？
“想什么呢？”
沈明修的声音让周柠回过神。
“累了。”
周柠倾身把额头抵在他肩头。
沈明修手上依旧在按摩，“脚刚好，就出来乱跑，不怕脚伤加重？”
人总是爱为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找借口。
比如现在，周柠下意识地去想，沈明修查自己的行踪，会不会只是因为看她出去的久了，担心她的脚上加重，才联系她。
“在家闷得太久了，我以为好了，结果逛了一圈，脚是有些痛。”
“等会儿复查完，我送你回家。”
“嗯。”
按摩得挺久了，周柠握住他的手腕，“可以了，好多了。”
她把腿放下来，依旧枕着他的肩膀。
沈明修问：“怎么看你好像不开心？”
周柠掩饰着打了个哈欠，“没有啊，就是有点困了。”
“那你眯一会儿。”
沈明修靠坐着，调整姿势让周柠靠得更舒服。
不想暴露情绪，周柠干脆闭上眼。
她嘴上对着唐栗说没关系，不介意，她也这样劝自己，可一见到沈明修，她发现她根本做不到。
曾经的经历，让她讨厌这种被监视的感觉，可偏偏现在监视她的，是她最爱的人。
还是上次的医院，周柠很快做完复查。
“恢复得很好，还有隐隐的不适是正常的，注意不要有大的运动量，再过些天不适感就会消失了。”
“好的，谢谢医生。”
来都来了，沈明修干脆带周柠又去看了中医。
“状况比之前好多了，但依旧要注意调养。针灸可以停了，药要继续吃。”
周柠微微皱眉，沈明修在她前面说：“可以换成中成药吗？”
“也行，虽然效果差了点，但是服用方便，坚持按时按量服用就好。”
“好的。”
周柠发自内心地勾唇，一抬头就见沈明修也看着她，眼含笑意。
回去的路上，沈明修又说：“如你的愿换成中成药了，以后吃药不用我监督了？”
“我之前也很乖的好吧。”
沈明修揉揉她的头发，没再多说。
到家后，见沈明修没有再去公司，而是到书房工作，周柠也跟进去。
沈明修讶异地问：“不补觉了？”
“其实也没有很困，你忙你的，我画设计稿。”
安静的办公室内，沈明修敲键盘的声音，和铅笔在画纸上摩擦的声音交错着。
沈明修不经意间抬头，看着眼前的景象，不自觉便呆呆地出神看了许久。
窗台前，阳光轻柔地洒在周柠的身上。
她端坐在桌前，一头如瀑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纤细的手指轻轻握着铅笔在纸上游走着。
她时而微微蹙起的眉头，时而眼眸明亮，专注的样子仿佛那画稿是她内心世界的窗口。
时间仿佛为她静止，整个世界都沉浸在她的创作中。
沈明修恍惚觉得这一幕和曾经幼时见到的场景很相似，这股熟悉的感觉让他原本美好的心情变得沉重。
他端起茶杯，缓缓走到周柠身后。
周柠太过于专注，没有发现他，仍旧在描绘着。
沈明修能看到来她笔下的是一条项链，还只是个雏形，隐隐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