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深,刚刚你都看见了,她那样的冤枉我……”
狠狠抿了几口烟,尼古丁的味道在空气中四下散开,似乎减缓了头疼的症状,顾重深这才扬起微眯的眸,漆黑的瞳仁里映出女人娇艳的模样。
“这件事受害者是谁大家一清二楚,你要偏颇她,到时候老爷子问起,我也是要实话实说的。”
顾重深忽的失笑,终于将一支烟
抽完,雾气缓缓散开,便顺势将烟蒂捻熄,打开车门,在她不依不饶的时候,低哑的音才从喉咙里露出来。
“冤枉了又怎么样,偏颇又怎么样。好自为之。”
无论当时真相如何,是她叫的陆沁安下楼,若是没有那个电话,也许双胞胎真能保住呢……
关了车门,周围一下变得安静。
秦宣曼咬紧了唇,缓缓扬起手抚着发疼的脸颊,转过身的时候,目光里却尽是兴奋。
“笑什么?”
秦瀚泽开了车,瞧见她一直在对着镜子整理妆容,浓眉蹙紧,莫名有些烦躁。从后视镜里往外看,黑色宾利却一直停在原处没有离开。
他缓缓启动车子驶离,“挨了打还那么开心?”
女人的手在脸上的手指印处抚过,过了一小会时间,红痕已逐渐转为青紫,她愤愤然拿出粉底想遮掉,却怎么也遮不住。
顿了顿,收回手。
“两巴掌我还挨的起!重深喜欢干净的女孩,她今天闹的这一出只会让他不喜,我就不信,孩子都没了他们还能走下去!”
心里有执念,费尽了心机也只想达成目的。
秦瀚泽眯了眯眼,余光落在她尽是冷厉的面容上。
有那么一瞬间,竟觉着自己朝夕相处了二十多年的妹妹,那样陌生。
……
直到他们都已经走远,宾利车内才终于有了动静。
男人从后座用毯子抱了一道小小的身躯出来,小心裹着他,大步朝医院的方向走回去。
“对不起爸爸,我没能好好跟安安说上话。”
他怀里的人是抱抱。
小家伙身体还未曾痊愈,不能出院,知道陆沁安要走了,缠着他带自己下来见一面。
心里藏了好多话想说。
顾重深摇摇头,径直上了电梯。
“安安心里肯定很伤心……而且看
的出来她也生气了。哎!”
小家伙重重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
要不是因为秦宣曼出现,他早就跟安安说上话了。
他人小鬼大的样,男人扬起手轻敲了他一记。
“爸爸你还打我呢,安安都几天不理你了你还不着急,哼,现在安安正伤心,说不准就有人趁虚而入,我看我舅舅看安安的眼神都不对……”
“我的媳妇我自己会哄,用不着你多事。”
他“哎哟”一声捂着脑袋,成成成,是他多管闲事了吧,可还不是担心么。
小家伙乌黑发亮的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想到什么,抬起头盯着男人英俊的面容,脆生生的开口,“要是安安不要你了……爸爸,我能不能把安安娶回家?”
顾重深,“……”
做梦!
……
送回了病房,抱抱揉着发疼的脑袋,可怜巴巴的坐在床边,好在没几天他也能离开医院了,如今一点小挫折倒并不影响他的心情。
房门开了又关,连书彦进来检查过之后吩咐他好好休息。
走出去,顾重深还在走廊外没有离开,过年的时候八楼几乎没有其他病人在,走廊里空荡荡的只余下那道瘦削的背影,在灯光下看起来格外寂寥。
“小白把她带回去了,原本想送安安回家说是她不愿意,暂时只能让她住在那。”
“嗯。”
意料之中。
顾重深按了按发疼的脑袋,里头嗡嗡嗡的声响中,夹杂着小姑娘清冽的音。
她说,“别碰我。”
说,“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男人忽的僵住,心里郁结着的气在往上涌,周围的一切气息都纷乱,头顶灯光格外刺眼。
面前,连书彦嘴巴一开一合的分明是在说什么,可他用力晃了晃却仍旧听不清。
抬起手按着脑袋,可忽然间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