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梅也向何苗点点头,估计也能猜测到我经手的都是离婚案,眼中有着惺惺相惜的的亮光。
就在这时,杨桃也出来了,她看到我,爽朗地跟我打招呼。
“你们一起住?”
“嗯,这边房租太高,我跟张梅合租分摊下房租。”杨桃答道,接着她也看到我身后的何苗。
“律师是带她当事人来租房子的。”张梅小声地跟杨桃说道。
“哦,律师,你们看好了吗?”
“还没定,房租有点高。”我替何苗回答道。
张梅和杨桃相视看了一眼,接着说道:“既然都认识的,她考虑合租吗?”
杨桃进一步解释道:“我们租的这间是二室一厅,但多个书房,里面放张小床也能睡,最早我有个朋友愿意跟我们一起合租,但签合同没多久她就住到她男朋友那里去了,我们就少了个合租人,这几天正商量要不要在网上找一个呢。”
“我不是很想在网上找。”张梅连连摇头,“来历不清,太可怕了。”
我看了看何苗,跟她说道:“这个叫张梅的是我一个离婚案件的当事人,旁边的杨桃是张梅的朋友,她们想找合租人,你愿意一起住吗?”
何
苗眨眼睛看看两个人,点点头:“好,好的。”
何苗长时间没说过话,肌肉缺乏锻炼,咬字非常僵硬,但张梅跟杨桃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带我们进去看房子了。
我站在客厅里,不得不说,张梅跟杨桃很会过日子,这间房子被她们收拾得很温馨。
何苗对这间房子很满意,价格也合适,不过在确定前她支支吾吾地说了自己的情况,主要是怕卫家人来骚扰她给张梅和杨桃带来麻烦。
杨桃很爽气,她说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们也要给你交底,张梅也在和她老公闹离婚,她老公家里人跟在我们屁股后面骚扰好几次了,说不定也会给你带来麻烦。”
何苗看看我,说道:“这个我不怕的。”
杨桃也拍拍她的肩膀说道:“那我们就更不怕了。”
三个人的手握在一起,在料峭的冬日里一起抱团取暖。
我一面欣喜地看着三个人的和睦景象,另一面在心底还为何苗的事忧心。
我拿出手机想再跟王律师沟通沟通,看看她那边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就在这时,杨桃说道:“律师,一起去吃个饭吧。”
“不用不用,太客气了。”
“
没事,我们已经订好了,要是没碰到你们我们已经过去了。”杨桃笑嘻嘻地说道,“就在小区里面的一家小炒馆,挺干净的,味道也好,我和张梅在他们家包月吃。”
没等我说话,张梅也接口说道:“是啊,你跟我们一起去吃吧,顺便我想再跟你谈下我诉讼离婚的事。”
话说到这份上,我也就跟着她们一起去小炒馆吃午饭。
小炒馆的老板娘站在收银台后面,见我们来了,用川普跟厨房喊了句:“402多做两份噻。”
杨桃找了张四方桌,招呼我们坐好,接着这家小炒馆又陆陆续续进来好几个人,本来就不多的桌子都被占满了。
就在这时,送啤酒的小货车开到门口,让老板娘卸货,老板娘又往厨房喊了声:“帮帮忙噻,忙不过来咯!”
厨房里跑出来一个黑瘦的男人,他穿着白色的厨师服,但边角已经被油渍浸到发黄,歪斜的厨师帽下面露出花白的头发。
男人抱着一箱啤酒放在店门口,就累得喘气。
“你去里面忙,我来搬。”老板娘显然比男人的中气足,她从小货车上一箱箱往下搬啤酒,货车司机看不过去,也来帮她
,却被老板娘拒绝:“别忙,别忙,我家老头会发酸嘞。”
司机咳嗽着笑了两声,没再伸手。
黑瘦男人也笑着摸摸鼻子,乐呵呵地进来点菜。
黑瘦男人给隔壁桌点菜的时候,我注意到他左手的中指、无名指和小指都齐刷刷没有了,伤口非常齐整,像是被锋利的东西切掉一样。
杨桃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拍着我的手背,在我耳边小声说道:“这个老板出过车祸,三根手指头粉碎性骨折,就截掉了。”
“哦,挺可怜的。”我恍然大悟。
“是啊,而且老板的身体不好,只能在后厨帮帮忙,这边前后都是老板娘在忙活。”杨桃看着老板娘矫健的背影,艳羡地说:“不过她忙得有价值啊,有个男人真心疼她。”
杨桃这句话说到另外两个人的痛处,张梅与何苗都没有接口。
我们的午餐上桌,都是做得很清爽的本帮菜,我拿起筷子说道:“我还以为是川菜呢。”
“律师,你喜欢吃川菜?”
“老板娘是四川口音,我就以为这边是川菜小炒。”我吃了口生菜,味道不错。
“老板和大厨是本地人,住这边小区的也是本地人多,
肯定是本帮菜味道好。”杨桃解释道。
张梅也咬了口生菜,说道:“我就喜欢吃他家的生菜,甜甜的,一点都不苦。”
“是啊,回头讨教讨教呢,怎么咱们自己家里做的生菜都那么苦。”杨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