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嫂嫂……”
宇文锦抬眸,怔怔的看着林昔瑶。
这时候,他的眸子里泛着泪意,似是有无尽的话想对林昔瑶说,但是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实际上,这些年在庆云殿被欺压,在宫里头被人无视,他极少有说话的机会,再加上他的性子,久而久之,他连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都有些吃力。
“小嫂嫂……”
宇文锦下意识攥紧了林昔瑶的袖子。
见状,林昔瑶柔声道:“没事了,没事了。”
话音才落,宇文锦再控制不知自己的心情,直接一把扑到了林昔瑶的怀里,痛哭出来。
他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将这些年自己所受到的委屈和心酸全部吐露出来似得。
林昔瑶也没有推开他。
若是平时被除了宇文宸意外的异性抱着,她肯定是要反感的,但对这孩子,她倒是没有别的心思,只是心疼。
看到他这般模样,林昔瑶虽然没有比他大了多少,但是那种根植于内心深处的母性也在这时候被唤醒。
“哭出来就好了。”
林昔瑶抬手覆在了他的肩膀上,柔声劝道:“乖。”
她不懂得如何安慰人,更不知道怎么安慰眼前这个孩子。
林昔瑶只是发自内心的护着他的肩膀,任由他抱着自己的腰际宣泄情绪。
等宇文锦哭够了,也哭累了,他才终于放开了林昔瑶。
这才一会儿的功夫,他的眼睛就红肿的厉害了,就连声音都满是沙哑。
“谢谢……小嫂嫂……谢谢!”
此时,唯有谢谢能表达他的心情。
虽然他刚刚哭得那般歇斯底里,但是哭过之后,林昔瑶也能感觉到他的状态明显好了许多。
“刘御医在外面了,先让他看看你的伤口,我让水仙给你准备了莲子羹,等下喝一点儿就休息,有
什么事我们明天慢慢说。”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林昔瑶叮嘱了几句,这时候宇文锦倒也没有像之前那把惶恐不安,他乖巧的点了点头,就松开了林昔瑶的手。
刘安已经在外面等了好半天了,但也没有半点儿怨言。
林昔瑶叮嘱了他好生照顾宇文锦,这几日刘安就被安排在了宇文锦这芙蓉苑里住着。
顺便也方便照顾林昔瑶。
之前刘安说宇文锦的方子可以用,林昔瑶也要开始服用这方子,若是有什么不好的反应,也就不用来回去宫里头叫刘安过来了。
芙蓉苑的事情安排妥当了,林昔瑶才回了海棠院。
林昔兰之前听到了消息这会儿已经在海棠院里等着了。
姐妹俩吃饭的时候,林昔瑶将宇文锦的情况都跟林昔兰说了一遍,最近她的身体不大好,总是感觉乏力的很,刘静娴要静养,这府里虽然有苏旭在,但很多事情还是要人操心的,林昔兰就主动将这责任揽了过来。
海棠院里,林昔瑶和林昔兰两人依偎在火炉边说着笑话。
在重华宫里,萧贵妃神色淡淡的听着旁边杜嬷嬷的汇报。
“那刁奴招了?”
“回娘娘的话,她经不住严刑拷打,已经招了。”
杜嬷嬷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愤愤然道:“据她所说,这些年庆云殿的月钱都被她拿去挥霍了,平时有什么好的吃食也都被他们这些宫女太监给抢夺了,所以十一皇子……过得……是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说到这里,杜嬷嬷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见状,萧贵妃眉头微微一处,淡淡道:“这宫里头怎么能容得下这种人,直接拉出去乱棍打死,也算是给瑶瑶和十一皇子一个交代。”
“是。”
桂嬷嬷应声,就要退下去吩咐,可是
转念又想到了什么事来,她将身边的两个宫女屏退,转头对着萧贵妃道:“娘娘,奴婢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闻言,萧贵妃抬眸扫了杜嬷嬷一眼,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道:“嬷嬷,你跟我之间又何必这般客气,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我不会生气。”
听到她这么说,杜嬷嬷才道:“奴婢觉得,清宁县主这一次做得……有些过火。”
话音才落,萧贵妃眉头微微一蹙,显然她之前也已经感觉到了,只不过没有往这里面深究。
这会儿,对她的心思了如指掌的杜嬷嬷倒是先提了出来。
萧贵妃将手搭在了扶手上,那涂着寇丹红的指甲摩挲着扶手,在明亮的宫灯下越发夺目。
“既然娘娘让奴婢说,奴婢就斗胆说了。”
“如今,谁不知道整个后宫都是娘娘做主?李静兰没了,太后也薨了,娘娘就是这东楚最为尊贵的女子,按理说,清宁县主去别的地方耀武扬威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如今她竟然还将手伸到了后宫里。”
“十一皇子这些年都被那刁奴气压,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清宁县主肯定不是现在才知道,但她为什么现在在娘娘完全执掌后宫的时候才挑明出来?”
“若是说她不是在故意针对娘娘,给掌管后宫的娘娘难堪,奴婢是不信的。”
杜嬷嬷一口气说完这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