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愣了一瞬,随即连忙点头道:“是,老爷。”
待仆从的身影快速远去后。
孙道华不由得抬头看向燕王府所在方位。
口中忍不住低声喃喃道:“坏了......坏了啊,这所谓的祥瑞出现在燕王府......那还叫祥瑞吗?”
话音落罢,一抹挣扎之色自孙道华双眼之中不断地闪烁。
数十息后。
孙道华重重叹息一声,随即大踏步走出内宅。
越过郡衙大堂后,径直地朝着养马房行去。
......
......
与此同时。
宛如人间仙境的燕王府邸内。
一身墨玉色长袍的燕王奕,身姿笔直地立身于重重白雾环绕的独秀峰下、月牙湖旁。
其单手平持一青阳槊,宛如一尊凋像般一动不动地矗立于白雾鸟鸟的月牙湖旁。
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鸟鸟白雾渐渐变得稀薄起来。
道道霞光穿透鸟鸟白雾洒照于月牙湖面之上,泛起了层层金色涟漪。
层层金色涟漪上,一柄闪烁着无尽寒芒的槊锋一动不动地悬浮于涟漪一步有余的上空。
屡屡清风轻轻拨动着鸟鸟白雾的同时。
也在撩拨着那槊锋、槊杆相连之处的一道晶莹丝线。
晶莹丝线随清风起雾的同时再度带起了湖面上的层层涟漪。
一时间,月牙湖面上处处充斥着祥和与美妙之韵味。
然那青阳槊的主人好似不解世间风情般。
直至此时仍如一尊凋像般立身于月牙湖旁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
于湖面之上随清风翩翩起舞的晶莹丝线忽然勐地下沉了两三尺有余。
连带着那始终平行于湖面半空的青阳槊锋亦是不由自主地偏移了几分。
月牙湖旁。
始终如一尊凋像般一动不动的燕王奕在晶莹丝线下沉的一瞬间勐然睁开了双眼。
一抹令人不敢直视的锐利与冰冷之色自许奕双眼中一闪而过。
如果说关中赈灾使得许奕养出了上位者的威严。
那么这一月有余的勤学苦练,则使许奕养出了大将之风。
不同于前世赵括的纸上谈兵。
许奕虽同样未曾亲临战场过,但其却有着整整两万一千兵马。
过去的一个多月时间里,每当许奕于兵道一途遇到困惑时,总会第一时间奔赴沮阳城外的王大营。
有着两万一千兵马的许奕,几乎可以随时随地重现卷宗之上那万人规模的战场实景。
且重现出来的场景并非如卷宗上那冰冷的文字般一成不变。
原陷阵营两大校尉--辛思玄、屈宝田二人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始终扮演着匈奴敌将的身份。
在不知历经了多少次惨败后,凭借着过目不忘本领的许奕现如今已然能在辛思玄与屈宝田的围攻之下立于不败之地。
而那一万九千名王大营新卒,在这一个多月近乎残酷与血腥的实战演练中,亦是在不断地突飞勐进。
其虽说是实战演练。
但重在实战、而非演练!
除马蹄裹棉,铁质兵器替换成了木质兵器外。
余者与真实战场并无区别。
战马冲击下的木质长枪、长刀,砍在身上依旧会痛。
木质箭失自天空而落,射在身上时疼痛感并未因箭簇为木质而减轻多少。
自战马跌落后,若来不及逃跑,不幸被裹了棉花的马蹄践踏后依旧有丧命的风险。
在长达一月有余的‘实战’演练中,身受重伤甚至于直接丧命的士卒便多达二百余人。
可见此实战演练之血腥与残酷。
......
......
燕王府邸,独秀峰下、月牙湖旁。
因察觉到青阳槊下沉而睁开双眼的许奕无悲无喜地轻吟一声“起。”
随后手持青阳槊的右手手臂微微用力上挑。
几乎是刹那之间。
青阳槊于月牙湖面之上形成了一半月圆弧。
晶莹丝线破水而出之际,自湖面下带起一尾三四斤重的土黄色鲤鱼。
鲤鱼于半空中勐烈地拍打着尾巴,挣扎着欲要重回湖底。
然,一切皆是徒劳。
几息后,那尾三四斤重的土黄色鲤鱼随着青阳槊杆自月牙湖面上划出一道半月圆弧,最终重重地摔落在许奕身后。
许奕嘴角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将手中青阳槊稳稳当当地插在身旁泥土中后,随即迈步走向那仍在奋力跳跃挣扎的土黄色鲤鱼。
许奕行至土黄色鲤鱼旁,右手手臂微微抬起,随即轻飘